异位神考共鸣。
也就是说，不只是他，附近还有另一个正在接受神考的人，等级甚至不低。
“唐三么……”
他并不确定，但心中已有七八分判断。
这不是偶然。
而是命运轨迹开始重叠。
顾长生忽然明白，为什么黑渊城会在这个时候启动，为什么千仞雪、胡列娜、水冰儿会同时被卷入不同试炼，为什么连唐三那边也开始加速。
因为所有神位继承者，都在被推向同一个节点。
最终的碰撞，已经快到了。
“可惜。”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见得太晚了。”
顾长生抬头看他。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
他抬手一抓，神门之力直接化作黑金锁链，狠狠缠住黑袍人投影的胸口。
黑袍人身形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意。
“你以为斩断这道投影，就能阻止门后之物？”
“我没想阻止。”
顾长生一步逼近，眼底寒芒一闪。
“我只是想先拆你们一层皮。”
轰！
锁链猛然收紧。
黑袍投影的胸口瞬间炸开一道裂口，里面竟露出一枚极小的黑色晶核。
那晶核刚一暴露，顾长生胸口神门印记就剧烈跳动，仿佛在本能地渴望它。
“嗯？”
顾长生眼神一动。
那不是纯粹的污染物。
而是一枚神性残核。
更准确地说，是从某个完整神位上剥落下来的碎片。
“原来你们拿它当饵。”顾长生冷笑。
黑袍人没有回答，身影却开始迅速虚化。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道投影撑不住了。
“你会走到最后的。”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但到了那时，你就会知道，所谓神门，不过是另一座更大的囚笼。”
话音未落，投影轰然崩碎。
而那枚黑色晶核，却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被顾长生胸口神门印记直接吸了进去。
【神性残核吸收成功。】
【神门融合度提升。】
【当前融合度：百分之八。】
【第五魂环获得神性强化。】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又变了。
比刚才更稳，更沉，也更锋利。
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与此同时，黑塔外的空间也开始剧烈扭曲。
千仞雪的试炼空间中，纯白石阶终于寸寸崩裂。
她一步踏碎最后一尊堕化天使，额间圣纹骤然亮起，背后六翼天使虚影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第七试完成度提升。】
【天使之心碎片收集：1/3。】
她抬起头，似有所感，遥遥望向某个方向。
“顾长生……”
她低声念了一句，随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胡列娜所在的赤红迷宫中，镜面已经被烧穿大半。
她站在一片火海中央，呼吸微急，却没有退后半步。
【精神试炼进度更新。】
【欲望已被承认。】
【恐惧未被击倒。】
“哼。”胡列娜抬手擦掉嘴角血迹，笑得有些锋利，“这才刚开始。”
水冰儿那边，冰封祭坛上的裂缝也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黑潮退却一瞬，少女单膝跪地，唇色发白，可眼神却比之前更稳。
【镇封试炼进度：60%。】
“还不够……”她轻声道。
“还要再撑住。”
黑塔内，顾长生感受着三方试炼的波动，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后那道愈发深邃的裂缝。
他已经明白了。
每一场神考，看似独立，其实都在通向同一个终点。
有人继承天使神……
有人继承海神……
有人继承杀神……
而他，正在继承一扇门。
顾长生缓缓握紧手掌。
“你们想看神位对撞？”
“那我就陪你们走到底。”
轰！
话音落下，黑塔深处再次传来一阵更沉的震动。
门后，那只眼睛彻底睁开。
而在大陆另一端，唐三眉心的神纹也同时亮起，像是隔着无尽距离，与这道目光遥遥相对。
两条神路，终于在命运中第一次隐约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