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崩裂的瞬间，整座黑渊城都像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隆！
地底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黑雾翻涌，街道两侧的石墙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黑色阵纹。
顾长生站在塔心，胸口神门印记仍在发烫。
刚才吞下那枚神性残核之后，他的识海像被强行灌入了一股陌生又古老的力量，整个人的感知都变得更敏锐了几分。
【神门融合度：百分之九。】
【第五魂环神性强化完成。】
【新增解析权限：低阶神性结构、空间回流节点。】
顾长生微微眯起眼。
“回流节点？”
话音刚落，前方裂开的黑暗中，忽然有一道白光撕裂而出。
千仞雪的身影率先踏出。
她一身金色圣光未散，发梢微乱，额间圣纹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背后的六翼天使虚影几乎凝成实质。只是她刚一现身，目光便落在顾长生胸口，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你果然没死。”
顾长生看着她，刚想开口，下一秒，另一道火红身影便从侧边的裂缝里冲了出来。
“谁让你先出来的？”
胡列娜脚步一顿，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顾长生身上，随即又扫到千仞雪，眼尾微挑。
“哦，我明白了。”
“我就说怎么一出来气氛这么怪，原来你们两个先碰上了。”
千仞雪淡淡瞥她一眼。
“你想多了。”
“是吗？”胡列娜抱着手臂，语气懒懒的，“那你盯着他看什么？”
千仞雪神色一顿，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顾长生：“啊……”
他刚要说话，第三道冰蓝色门影也在这时缓缓开启。
水冰儿从中走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平稳。
只是她一抬眼，就看到塔心中央那道还没散尽的黑金神性余波，再看见顾长生站在那儿，另外两个女人也站在那儿，脚步不由停了半瞬。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胡列娜先笑了。
“哟，齐了。”
“顾长生，你这出场方式挺会啊。”
顾长生：“……”
他突然觉得，比起黑塔，眼前这个场面更危险。
千仞雪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语气平静，却莫名带着一点压迫感。
“你刚才吞了什么？”
“神性残核。”
“好吃吗？”胡列娜立刻接话。
顾长生：“……”
水冰儿轻轻看了胡列娜一眼，语气不重，却很稳。
“你少说两句。”
“怎么？”胡列娜挑眉，“你也想问？”
水冰儿没有否认，只是看向顾长生。
“有没有副作用？”
顾长生刚想说没有，千仞雪已经先一步开口。
“有也轮不到你管。”
胡列娜眼睛一眯。
“你说什么？”
千仞雪侧眸，神色冷淡。
“我说，轮不到你管。”
胡列娜气笑了。
“千仞雪，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试炼里谁先出来的？”
千仞雪目光一凝。
“你想比一比？”
“比就比。”
“够了。”
顾长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三人都安静了半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先说正事。”
“黑渊城的核心要塌了，接下来不想被埋，都跟紧我。”
胡列娜哼了一声，嘴上没再吵，却还是往他身边站近了些。
千仞雪见状，眉眼微沉，也一步踏了过来。
水冰儿看着两人，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站到了顾长生另一侧。
于是，顾长生被三个人不动声色地围在中间。
他顿了顿，终于意识到，坏了，修罗场，来了！
而且来得还挺自然……
黑塔崩塌之后，整座黑渊城的上空都被撕开了一层暗红色天幕。
顾长生带着三人穿过残破长街，沿途不断有黑影从废墟中冲出，可这些傀儡刚一靠近，便被顾长生的万象照影提前锁定弱点，千仞雪一剑斩灭，胡列娜火焰封路，水冰儿冰墙断后，四人的配合竟越来越顺。
只是配合越默契，气氛就越微妙。
比如现在。
顾长生刚斩碎前方一只黑印傀儡，千仞雪便抬手替他挡下一缕溅来的黑气。
“你刚融合神性，还不稳。”
“知道了。”顾长生点头。
结果他话音未落，胡列娜就把一枚火焰凝成的护符塞到他掌心。
“拿着，别死太快。”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狐火护符。”胡列娜抬了抬下巴，“能稳你的精神海。”
千仞雪目光一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胡列娜笑了。
“我准备我的，跟你有关系？”
千仞雪神色更淡。
“没关系。”
“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会做这种事。”
胡列娜本来想回一句，结果水冰儿在旁边轻声道：
“她只是嘴硬。”
胡列娜：“你……”
她立刻转头。
“水冰儿，你站哪边的？”
水冰儿平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