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都探着头朝着一处望。
有书生还特意写了诗,更有会丹青的,干脆坐在那画了起来。
不过这些到最后都落入了东家的手中。
楚朝槿是知晓的,她却不以为然。
就连许洛坐堂,也都是戴着面纱。
陈秋莹因男子的装扮,早已习惯。
可楚朝槿反倒未有丝毫的遮掩,也难怪惹来城内一番躁动。
陈秋莹却觉得她如此张扬,必定是另有算计。
是夜。
楚与陈秋莹,许洛忙完后,便一同回了她的宅子。
欢喜已经备好饭菜。
三人换了衣裳,坐在一处,一面吃席,一面赏月。
“可有发现?”陈秋莹看着她。
“这顾辞瑾不是相传神龙见首不见尾吗?这些时日倒是一直待在酒楼。”
楚朝槿想要钓的可不是他。
这南平城内现下有三十万百姓,其中,读书人倒不多。
也只有两千余人。
顾家有心扶植自己的人进朝堂,这南平不可能只有这么多的读书人。
除非优秀的听话的都已经被挑走了。
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不得志的。
如此看来,那进京的举子倒是个人才,竟然能靠自身。
只可惜,终究还是成了辅国公利用的棋子。
“酒楼内来往的书生,瞧着也不怎么样。”
楚朝槿连连摇头。
“顾家宗族学堂,南平城内但凡有些聪慧的,都可入其学习,而且,免去束修。”
陈秋莹继续,“陈铭却是出自城内官府设的学院。”
“就是那位学子?”楚朝槿看向她。
“嗯。”陈秋莹点头,“他学习刻苦,又极孝顺,一心想要求取功名,光耀门楣。”
“哎。”许洛重重叹气,“哪里想到,那是一条黄泉路。”
“你如此做,无疑是引狼入室啊。”
陈秋莹盯着她,“你又何必以身入局呢?”
“顾辞瑾为人自负,我若不亲自出手,用旁的人他可会放在眼里?”
楚朝槿不过是想要知晓顾辞瑾能忍多久?
陈秋莹无奈,“当心玩火自焚,你莫要忘了,京城的那位可一直盯着你呢。”
“哦。”楚朝槿慢悠悠道,“那又如何?我前来南平,不也是受他所托?”
“呵呵。”陈秋莹抬手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
也不知晓她是无畏还是无所谓。
可陈秋莹是经历过那年平乱的,深知叶孤城的性子,他也只有在楚朝槿的面前,才算个君子。
这难道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陈秋莹笑了笑,“你说,宸郡王会不会按捺不住来找你?”
“啊?”楚朝槿愣了愣,“秋闱已结束,辅国公正在此时找到了证据,证明先前的事乃是子虚乌有,太子是被冤枉的。”
“想来太子不日便会被放出来。”
楚朝槿讥笑,“可终究此事成了太子的污点,而这届书生无一人会站在他身边。”
也许后面还会成为太子的阻碍。
陈铭的死只被定性为他得了失心疯,一时想不开罢了。
陈秋莹冷哼一声,“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如蝼蚁。”
楚朝槿淡淡道,“当年的事情,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莫要忘了,耶律桢,南祁的镇北王,当年竟然混入了流匪里。
那么,他是如何混进去的呢?
她看向陈秋莹,“过两日,我要回江淮一趟,母亲送书信过来了,她想我了。”
“放心,这里我会照看。”
陈秋莹笑着道。
“若是他问起来,你便说我回去相亲了,毕竟我这个岁数也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