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比一般人更坚强,接受能力更快。一些人在这种环境下,会手足无措难以应付。”猫团道。
“那是他们没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中。”
玉堂春站起身,整理衣衫。倒不是为了衣冠整洁,而是尽可能的修改衣裙,让自己活动更方便。
宽袍大袖裙摆拖地,怎么都不像是能蹑足潜踪的样子。
解下宽大的红色外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内搭的袖子同样不小的粉白绣衣。再用张林腰间的丝绦当作襻膊,也就是臂绳,将里面粉白绣衣的袍袖勒在两肋处,于后脖颈子的位置打好结,这样袖子就不会影响动作。
如此这般,才露出中衣的白色窄袖子。
裙摆提起来,塞进腰带中勒好,以免行动起来甩的到处都是,露出里面的白色裤子。
处理好衣服,抬手摘除多余的首饰,把长发又用力挽了几圈收拢成发髻,用簪子别住以免散开。这样簪子吃着劲,也不容易在活动时掉出去。
刚想把红石榴耳铛也摘下,便被猫团拦住。猫团道:“别摘,他们是靠首饰认人的。你这副耳坠子,就代表了你是聂小倩。”
“我要是偷了别人的首饰戴上,岂不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得不说,玉堂春的反应够快的。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可首饰不是那么好偷的。”猫团道。
玉堂春深吸口气:“没准可以抢。她们肯定比我更懂这里的规矩,所以会保护好自己的首饰吧。倒是我的……原来是这样。”想起一开始为她梳妆打扮的“人”,那其中恐怕是暗藏杀机。
摸一摸红石榴耳铛:“她好像问了我三次,事不过三。我要是都不选,可能就又死了。妓院里姑娘接客,要么是客人指定,要么是妈妈安排,自己没得选。我戴上了这副坠子,并且是张公子送的,所以才会是他指名我。不同的首饰代表了不同的恩客。”
“你还真是聪明,这都想到了。”猫团赞许的点头,它正藏在玉堂春的怀里。
“要是没点小聪明,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玉堂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苦笑。
收拾的干净利索,现在这打扮,穿房跃脊都不在话下,前提是她能有那种好身手。不过正经干些体力活,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玉堂春很久没干过体力活了。
小的时候还做过婢女打过杂,伺候过其他有名的妓女。
等到她真正完成第一份工作,有了名声后,就没再干过体力活。来这里的恩客们,喜欢的是娇滴滴的美娇娘,不是粗手粗脚的老妈子。
不止得保养脸,身躯、手脚,都不能放过。不少嫖客都恋足,甚至还有特制的酒器——陶瓷烧制而成的女子绣鞋酒杯,倒满酒后饮用,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情绪上来了,用美人正在穿的鞋饮酒,也不是没出现过。反正风月场上,多恶心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然后,一脱衣服满身是疤也不像样子。普遍来讲,大部分人喜欢的是肤白貌美吹弹可破,好似瓷娃娃一般的美人。
褐色皮肤,甚至是黑色皮肤的胡姬,属于调味品,来一个两个还能出出名头,多了之后根本用不到。
一白遮九丑嘛,这都是视觉传达方面的审美。
所以说,真让她干些翻墙爬寨子的事,也是有心无力、强人所难。
但主观上,她愿意尝试。
主要是现在任何事情,都能跟生存挂钩,又不得不去试一试。
“咱们要先去探查什么地方?”玉堂春询问目的地。
猫团答:“先去再去大姐的房间,姥姥不在时她负责庄园内大小事宜。等到子时,姥姥出现,大姐也就不在了。只是她房门落锁,咱们还得找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