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有没有用性命探查出…她会把备用钥匙藏在哪?”玉堂春下意识捂了一下怀中的猫团。
“聪明,在一楼巡逻的大茶壶中,有个穿黑衣的,身上带着庄园所有钥匙。无论哪个房间出现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打开房门。”猫团道。
“所以说,如果有人发现我了,就算我躲进其他房间,并且从内部上锁,他也能打开。”玉堂春道,“虽然内部不必用铜锁,只用插门闩。但我相信,他能打开。”
不必借助任何术法,仅仅是溜门撬锁而已,飞贼就能行。
“你很聪明。”猫团道,“这也代表……”
“代表只要我们拿到钥匙串,庄园内没有门能阻挡我们。”玉堂春明白猫团的意思,“所以他其实是第一个目标,地窖也有门,也会上锁。”
制定好行动的计划,只等子时降临。
这边做好了准备,外面传来敲梆子声和大茶壶的呼喝声:“子时已到,子时已到。客人们闭好门窗,不要在外随意走动,以免出现磕碰损伤、财物丢失。要出门,需由我等提灯照亮,为君引路。”
玉堂春胸膛内一颗心怦怦直跳,呼吸不受控制变得急促。她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不代表碰见过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大风大浪。
之前的死亡经验,更多的是留在了猫团嘴里。她本人没有留下回忆和感觉,也就是经验依然为零。
这就像是碰过针头被扎出血了,便知晓针尖不能摸。要是没扎疼,下回还摸,拦都拦不住。
没人不怕死。有舍生取义觉悟的人,终究是少数。而且前提是得知道,自己要取的“义”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而战,很多人都没心气儿提起刀枪。
“准备好了吗?”猫团在玉堂春怀里问道。它能被揣进怀里,跟一团毛没有区别,就方便了不少。
“嗯。只能如此。”许多事本就没有准备的余地,全都是赶鸭子上架,不行动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玉堂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庄园的二层小楼本来灯火通明,一到了子时,顿时熄灭了所有灯火。而后,又亮起了好似鬼火一般的幽光。
明明同样是橙黄的灯火,可看起来像是坟地里飘阴火。
灯笼火光从房间门窗外飘荡而过,纸窗户上没有留下任何人的影子。
等到灯火走远时,玉堂春才静悄悄的打开房门,压低身子蹑手蹑脚迈过门槛来到了走廊上。
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就连呼吸都尽可能的放慢。
还不忘反身将门带上。二楼走廊是个回廊,有左右两道楼梯通往一楼。如果她有田七郎那般身手,本可以直接翻栏杆下去,奈何这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根本做不到。
她只能扶着栏杆慢慢往前蹭,一双美目一边注意着前方的灯火,一边看向后方正在移动的灯笼。
灯笼光芒映照出大茶壶的身影——真的是一只人一般大的茶壶,左右两边长出手,一只手中打着灯笼,壶肚子只画出来的眼睛悬浮在壶盖上,茶壶提手左右摇摆,壶嘴还在冒着热气。
怕吗?怕,可求生的本能压制住了恐惧。尤其是怀中散发热量的猫团,让玉堂春心中更加安定。
在危险之地,稳定的精神状态,胜过体能。毕竟,恐惧状态下会浪费大量体力。
视线越过栏杆,能看到一楼大堂位置,飘着一个黑衣大茶壶,高举着灯笼转着圈四处看,像是在监视着其他大茶壶工作。那画出来的眼睛,还会滴溜溜的转,跟真的一般。
看来,那就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