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天衡管理员权限只剩最后一层:发现自动接管时,可切断自身。
终端立即发出尖锐警报。若执行,闻清越将失去所有北天门数据访问权,也会失去证明天衡残余责任的最后工具。她曾经最怕失去控制,如今却主动把能控制的部分交出去。
“确认。”她说。
终端熄灭。
火种投向地球的光线没有消失,反而落在航天城展馆西门那处补天水痕上。水痕周围浮出七个不同的城市坐标,像七枚没有合并的钉子。
许望舒说:“它在找女娲补天局留下的边界。”
周衡从返航舱传来声音:“祝融台不是单独的火台。它和补天系统早就有协议。”
“什么协议?”
“火可以烧掉旧秩序,但不能烧穿所有裂缝。补天系统负责留下不被烧毁的缺口。”
北天门巡察使把这段话标成未经证实。
罗絮问:“你为什么知道?”
周衡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旧身体还在月背返航舱里,独立供氧已经降到最低。过了几秒,他说:“因为十二年前,天衡拿到过一份火种接触记录。那份记录要求我们先关闭补天水痕,再让九日阵列照射祝融台。”
“你们做了吗?”陆沉弓问。
“做了一半。”
“另一半呢?”
周衡看向会场外的青白火线:“另一半被林望川删了。”
林既白听见父亲的名字,稳定度又降到十二。
任务板上出现一行陌生文字:林望川删除火种接触记录,疑似保留边境入口。
林既白伸手按住它。
“这不是事实。”
“也可能是事实。”许望舒说,“先标待核。”
火种忽然向会场中心靠近。
它没有选择闻清越,也没有选择陆沉弓。
它停在一枚空白坐标前。
空白坐标属于林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