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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2 / 2)

他手臂發力,一把将她橫抱而起,朝着床榻走去,唇卻一刻沒有離開,戀戀不舍,溫柔不止。

霍抉将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俯身籠罩下來,綿長的吻終于緩緩褪去力道,他額頭滴着她的額頭,溫熱急促的呼吸灑在她泛紅的眉眼間。

姚知韞的眼底蒙着一層薄薄的水光,呼吸微促,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他身前的衣料,那一身月白色的松紋袍攥出細碎的褶皺。

“韞兒,”霍抉低聲喚她,嗓音因壓抑沙啞的厲害,“我真的——好想你。”

姚知韞心口發軟,輕輕擡手,撫上他清瘦淩厲的下颌,指尖細細摩挲着他的輪廓。

“我也想,”她輕聲呢喃,語氣帶着未散的缱绻與委屈,“日日都想。”

這一刻,霍抉的心終于落得圓滿。他傾盡真心護着的人,恰好也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的吻從她的額間,眉眼,一路輕柔輾轉,指尖與吻一路游走,在她微涼的肌膚上燃起細碎溫熱的火,漫遍四肢百骸。

讓她不得不緊緊靠着他貪那一絲的微涼,帳幔垂落,遮住了一室朦胧,也掩盡春色。

青絲淩亂鋪散于枕衾之間,軟媚绻蜷,此刻的姚知韞猶如一葉無帆的輕舟,任由他掌着方向,沉溺在這片洶湧又溫柔的愛意裏。

積壓了半月的思念盡數傾瀉,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雨夜纏綿,長夜安然。

翌日,連着幾日的陰雨終于散盡,晴光淺淺落進屋內,驅散了連日來的濕冷與陰霾。

姚知韞悠悠轉醒,身子剛微微一動,身後之人環在她腰間的長臂驟然收緊,炙熱未散,隐隐擡頭。她臉猛地漲紅,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再有動作。

霍抉閉着眼睛,嘴角彎起,他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念及她昨夜勞累,不敢妄動,只想讓她能多睡一會兒,一直忍着不動。

待她一動,他再也按捺不住缱绻心意,幾番溫存過後。

姚知韞渾身酸軟無力,懶懶癱卧在他懷中,雙目倦倦阖起,分毫動彈不得。自昨夜至此,他像是要把半月分離錯失的朝夕補回來,纏綿不休,直耗得她渾身脫力,索性安分偎在他溫熱懷裏,任由他抱着。

困意席卷而來,她朦胧間将她墜入夢鄉,耳畔忽然傳來霍抉低沉的聲音,“你種下的那個玉米土豆,可否調撥一部分交由戶部調配?”心中早料定她應允,卻仍恪守分寸,柔聲征詢。

姚知韞勉強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嗓音綿軟慵懶:“自然可以,忽然問起這個,出了何事?”

霍抉指尖緩緩摩挲着她散亂的青絲,幽幽地嘆了口氣,“欽天監那邊傳來消息,今年天象反常,北方多雨,南方卻旱象早顯,各地州縣陸續遞上折子,田中粟麥葉緣泛黃,坡野草木大片枯槁;工部勘驗各處陂塘渠壩,主乾河流水位驟降,依眼下情勢,今夏大概率要鬧大災荒。”

霍抉垂下眼眸,依着記憶,大旱該是在明年,受災範圍也僅限北方,南方除卻沿河地段,其餘郡縣受創甚微,如今旱情驟然提前,連南地都顯露頹勢,他改變了她的命運,同時也改變了許多事。

姚知韞聞言,睡意全無,用手肘撐着支起半身,“好,需要多少盡管拿去,我讓沈知節安排。”

她心裏盤算着去年留下的種子,倘若戶部意在舉國推廣,自己留下的那些種子怕是遠遠不夠,“我讓沈知節提前出發,早做安排,去年種過土豆的地方留下種子,全部調回來。”

“嗯,”

姚知韞随即便要起身,打算盤一盤現存的種子,身子剛動,便被霍抉一把拽回懷中,“不急。”她沒了睡意,卻也不敢有其他動作,乖乖卧在他懷裏。

霍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低地笑着,胸膛随着笑意微微起伏。

姚知韞面上泛起幾分嬌嗔,軟綿的拳頭砸在他的心口,霍抉順勢攥住她的手腕繞在自己的腰間,将她抱得再緊一些,“放心,總是要讓你休息的。”

兩人靜默下來,姚知韞突然想到了蘇文卿,淡淡地開口,“蘇文卿……。”

霍抉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沉默着沒有說話。

良久,他緩緩開口,“我知道。”

多年來,另有一人同他一般默默護她周全,偏偏那人還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至親,同為男人,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蘇文卿對她是什麽心思,那絕對不是兄長對妹妹的愛護。

他實在賭不起,蘇文卿手段卓絕,完全有能力護好她,他不能篤定有另一個選擇,她還會心甘情願選擇嫁給他。

是以這些年,他才費盡心思壓下蘇文卿之事,不敢與她透露半分。

他也知道,蘇文卿終有一日會現身,好在如今木已成舟,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她說喜歡他。

而他,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