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去哪兒
“去哪兒?”
瑤草展開地圖:“去這裏——雷公島。島在江心,四面環水,易守難攻。我們在那裏休整一天,等風頭過了再行動。”
“聽你的。”
船隊轉向,駛向雷公島。
雷公島不大,但地形複雜,有天然山洞可以藏身。瑤草讓士兵們上岸休整,自己則和何魁、鄭疤臉商議下一步計劃。
“金兵吃了虧,肯定會加強戒備。”何魁道,“接下來的行動會更難。”
“難也得做。”瑤草指着地圖,“他們的船廠不止一處,糧倉也不止一處。我們要繼續襲擾,讓他們不得安寧。”
鄭疤臉道:“我的人熟悉水道,可以繼續襲擾運輸線。但光靠我們不行,得讓韓将軍那邊配合,正面施壓,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我已經派人給韓将軍送信了。”瑤草道,“他答應在正面佯攻,牽制金兵主力。”
正說着,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哨兵沖進來:“城主!江面上發現金兵戰船,正在向這邊搜索!”
“多少人?”
“至少二十條大船,還有幾十條小船。”
來得真快。瑤草立即起身:“傳令,所有人上船,準備轉移。”
士兵們迅速行動,上船離島。船隊剛駛出不遠,金兵的船隊就出現在視線裏。
“分頭走!”瑤草下令,“鄭寨主,你帶人往東;何魁,你帶人往西;我帶人往南。在鯉魚灘彙合。”
“城主,太危險了!”何魁急道,“您跟我走!”
“這是命令!”瑤草不容置疑,“分頭走,目标小,容易擺脫。執行命令!”
“是!”
船隊一分為三,駛向不同方向。金兵船隊猶豫了一下,分兵追趕。追瑤草這隊的有八條大船,二十條小船。
“快劃!”瑤草站在船頭,盯着追兵。
槳手們拼命劃槳,但金兵的大船更快,距離在慢慢縮短。
“城主,這樣不行。”一個老兵道,“他們的船快,我們跑不掉。”
瑤草環顧四周。此時天已微亮,江面寬闊,無處可藏。
“前面有片蘆葦蕩。”她指着前方,“進去。”
蘆葦蕩很大,蘆葦高過人頭,船只進去後很難被發現。但裏面水道複雜,不熟悉的人容易迷路。
“城主,我們也不熟悉這裏啊。”槳手道。
“總比被追上強。”瑤草咬牙,“進!”
船隊駛入蘆葦蕩。果然,金兵的船隊在蕩外猶豫了,不敢貿然進入。
但瑤草很快發現,麻煩來了——他們迷路了。
蘆葦蕩裏水道縱橫交錯,到處都一樣,分不清東南西北。船隊在裏轉了半天,又回到了原地。
“這樣不行。”瑤草道,“停船,派幾個人探路。”
幾個水性好的士兵下水探路。半個時辰後回來報告:“城主,找到出路了。但……外面有金兵守着。”
“多少人?”
“至少三條大船,守在出口。”
硬闖肯定不行。瑤草沉思片刻:“等天黑。天黑後,我們潛水出去,從水下襲擊,奪船。”
“潛水?這麽冷的天……”
“冷也得做。”瑤草道,“去準備繩索和匕首。”
士兵們雖然畏懼,但無人退縮。他們都是寧州衛的老兵,跟着瑤草打過土匪,抗過蝗災,知道城主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白天漫長而難熬。士兵們躲在船艙裏,啃着乾糧,保持體力。瑤草則仔細觀察外面的動靜,尋找機會。
下午,機會來了。
一陣大風吹過,江面起了浪。守在外面的金兵船只有些不穩,開始往岸邊靠攏。
“就是現在!”瑤草低聲道,“下水!”
二十名精挑細選的士兵,包括何魁,脫去外衣,只穿單衣,嘴裏咬着匕首,腰系繩索,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
水很冷,刺骨般冷。但沒人退縮。
他們潛到金兵船下,用匕首鑿船底。金兵的船是木制的,雖然厚實,但架不住二十個人一起鑿。
很快,三條船的船底都出現了破洞,江水湧入。
“船漏水了!”金兵發現不對,驚慌失措。
趁亂,瑤草帶着剩下的士兵駕船沖出蘆葦蕩,弩箭齊發,射向金兵。
金兵船在漏水,又遭襲擊,大亂。有的跳船逃生,有的想還擊但船在沉沒。
“奪船!”瑤草下令。
士兵們抛出鈎索,鈎住一條還沒沉的大船,強行靠攏,跳上去厮殺。
金兵無心戀戰,很快被肅清。
“快走!”瑤草道,“其他金兵聽到動靜會趕來。”
奪來的大船雖然漏水,但暫時還能用。船隊迅速離開,向鯉魚灘駛去。
一個時辰後,她們到達鯉魚灘。
鄭疤臉和何魁的船隊已經等在那裏,見到瑤草平安歸來,都松了口氣。
“城主,您沒事吧?”何魁上下打量她。
“沒事。”瑤草雖然渾身濕透,冷得發抖,但精神很好,“你們呢?”
“我們甩掉了追兵,無人傷亡。”鄭疤臉道,“還順手又燒了一條糧船。”
“乾得好。”瑤草贊道,“統計一下戰果。”
很快,戰果統計出來了:燒毀糧倉三座,糧船六條;毀壞船廠一處;奪船一條;繳獲軍械一批;殺敵約五百人;己方輕傷十五人,重傷三人,無人陣亡。
“大勝!”鄭疤臉興奮道,“金兵這下知道厲害了!”
瑤草卻沒那麽樂觀:“金兵吃了虧,肯定會報複。接下來幾天,我們要更加小心。”
她讓士兵們生火取暖,烘乾衣服,又讓醫官救治傷員。自己則和何魁、鄭疤臉繼續商議。
“接下來的目标,是這裏。”瑤草指着地圖上一個位置,“金兵的中軍大營。雖然守備森嚴,但若能成功襲擾,影響更大。”
“太危險了。”何魁反對,“中軍大營至少有兩萬人,我們才三千人,去了就是送死。”
“不是強攻,是襲擾。”瑤草道,“放把火,制造混亂,然後迅速撤離。不需要殺多少人,只要讓他們不得安寧就行。”
鄭疤臉猶豫:“可是怎麽接近?中軍大營離江邊二十裏,路上都是金兵。”
“走水路。”瑤草指着一條小河,“這條河通到離大營五裏處。我們乘小船進去,襲擾完從原路返回。”
何魁還是擔心:“萬一被堵在河裏……”
“所以要做好充分準備。”瑤草道,“先派人去偵察,摸清情況再行動。”
接下來的兩天,瑤草讓士兵們在鯉魚灘休整,同時派出幾隊探子,去偵察金兵中軍大營的情況。
探子帶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金兵加強了戒備,沿河布防,大營周圍挖了壕溝,設了哨塔,巡邏隊一隊接一隊。
“城主,硬闖不行。”何魁道,“光是過河防這一關就過不去。”
瑤草看着地圖,陷入沉思。突然,她眼睛一亮:“我們不從河裏走,從天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