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到达的是薇薇安。她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手中握着那根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法杖。在她身后，跟着十二名神圣骑士团的精英骑士，每一个人都穿着银白色的铠甲，胸前的光之十字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婉仪姐姐，好久不见。”薇薇安走上前，微笑着向苏婉仪行了一个优雅的礼，“统帅大人在里面吗？”
“在的。”苏婉仪微笑着回礼，“薇薇安，你今天的排场可不呢。”
“毕竟是统帅大人亲自召见，不敢怠慢。”薇薇安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身后的骑士们留在门外，“可惜艾米来不了，她还在帮我们建设北美难民营，托我向统帅大人致意。”
话音刚，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铛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艘由灵力驱动的飞空艇正缓缓降在会堂前方的广场上。飞空艇的甲板上，站着数十名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她们手持神乐铃和翎羽扇，列成两排。
日向桔梗从舷梯上缓步走下。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巫女盛装，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在身后，眉心的朱砂痣比平时更加鲜艳。她身后跟着那位在武道大会上重伤未愈的狐咲巫女——她的伤势在维生者联盟的修复技术和秦枫的亲自“灌溉”下已经完全痊愈，此刻正恭敬地跟在桔梗身后，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桔梗见过两位姐姐。”桔梗走到会堂门口，向苏婉仪和薇薇安盈盈行了一礼，动作端庄而优雅，“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型变异兽群的骚扰，被巫女们净化了，所以稍微晚了一些。”
“不晚，还早得很。”苏婉仪微微一笑，“伊万还没到呢。”
“那个大块头？”薇薇安撇了撇嘴，“他怕不是又喝高了。”
“谁老子喝高了！”
一声粗犷的大吼从远处传来。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伊万正大步流星地从街道另一头走来。他今天总算穿了一件像样的军装，但那军装的扣子被他那一身虬结的肌肉绷得紧紧巴巴，看起来随时都会崩开。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魁梧的俄罗斯战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酒桶。
“统帅大人的召集令，老子怎么敢怠慢！”伊万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这四桶是凛冬堡垒自酿的最好的伏特加，用冰原变异麦酿的，三百年陈！给统帅大人当见面礼！”
苏婉仪看着那四个半人高的大酒桶，忍不住轻轻扶了扶额头。但她还是微笑着道：“伊万首领有心了。请进吧，统帅大人已经在等了。”
四人走进会堂后，秦枫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但即便穿得如此随意，那件衬衫下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还是让刚进门的伊万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都到了？”秦枫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坐吧。”
七人围着圆桌坐定。秦枫坐在主位上，苏婉仪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留给罗梅的，但她今天早上吃多了沙蜜糖在院子里睡午觉。宋清鸢和时崎狂三站在秦枫身后两侧，一个清冷如剑，一个慵懒如猫。薇薇安坐在苏婉仪旁边，桔梗坐在薇薇安对面，伊万则干脆坐在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逃出去透气。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秦枫开门见山，“第一件，收割者文明已经被老子连根拔起，亚空间的古神也全被封在了一颗弹珠里。地球现在安全了。”
虽然这个消息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传遍了全球，但此刻听到秦枫亲口确认，薇薇安、桔梗和伊万的脸上还是同时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狂喜。
“第二件。”秦枫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安全是安全了，但地球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四大基地各自为政，政令不通，资源分配乱七八糟。布尔玛那个疯婆子天天跟老子喊，能量管道的标准不统一，欧洲的螺丝拧不到京城的螺母上。长此以往，别远征星辰大海，连自己家门口都修不好。”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慵懒而随意：“所以，老子决定成立一个联合政府。由苏婉仪全权负责，把四个基地统一成一个行政实体。军队归老子直接指挥，核心科技归布尔玛统一管理，经济和政务归苏婉仪统筹。”
会堂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薇薇安的眼眸微微闪动。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她想起了在俄罗斯冰原上，自己用外交手段敲诈伊万的那些心思。如果以后行政统一了，她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吗？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秦枫的是“军队归老子直接指挥”，而不是“军队归京城统一指挥”。这意味着，所有军队的最终效忠对象是秦枫本人，而不是任何一个行政机构。而她薇薇安是秦枫亲自“灌溉”出来的女人，秦枫的军队，也就是她的军队。更何况，如果欧洲方舟被定位为军工基地，那以后所有的新装备都要从她手里过——这可是天大的权力。
“我赞成。”薇薇安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欧洲方舟承诺将所有军队指挥权上交统帅大人，所有科研和生产优先配合联合政府的统筹安排。”
秦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薇薇安在打什么算盘，但只要能推进统一，这些心思他可以当作没看见。
桔梗第二个表态。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恭敬：“东京特区所有巫女神社和灵力部队，愿意完全接受统帅大人的辖制。不过——”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许：“巫女们的灵力修行方式与普通觉醒者有所不同，希望联合政府在编制上能够予以适当的包容。”
“这是自然。”苏婉仪接过话头，“联合政府计划将东京特区定位为‘灵力与精神力研究中心’，巫女军团将作为独立兵种纳入全球军事体系，享有与其他觉醒者部队平等的待遇。”
桔梗的眼眸猛地一亮。她站起身，向秦枫深深鞠躬：“桔梗替东京特区三百万子民和两千巫女，叩谢统帅大人的恩典。”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了伊万身上。
这个大块头依然坐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犹豫。他当然知道统一是正确的大方向，但凛冬堡垒在末世里孤军奋战了这么久，突然就要把军队和土地全部交出去……
“统帅大人。”伊万艰难地开口了，“您的命令，我伊万绝不敢违抗。但是，我那些弟兄们在冰原上苦了这么多年，有些老兄弟从病毒爆发第一天就跟着我……现在您要把军队统一，他们的编制、待遇、安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干脆仰起头灌了自己一大口伏特加——他带来的那四桶见面礼，其中一桶已经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秦枫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婉仪。
苏婉仪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开始详细解她对四大基地的经济和军事规划。
她得极其详细——从凛冬堡垒的极寒环境训练价值，到觉醒者部队每年在西伯利亚的冬训预算；
从欧洲方舟作为重工业基地的产业升级蓝图，到东京特区灵力研究中心对全球精神防御体系的建设规划；
从京城卫戍区作为行政中心的集中管理，到每个基地按比例上缴税收和分配物资的具体细则……
伊万先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但从第二十分钟开始，他的身体就渐渐坐直了。
第三十分钟，他开始点头。
第四十分钟，他已经伏特加也不喝了，前倾着倾听。
第五十分钟，当苏婉仪出“凛冬堡垒将得到的联合政府专项拨款是过去三年的总和”时，伊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啥？！三年总和？你再一遍？！”
“三年总和。”苏婉仪微笑着提高了音量，“不光是拨款，科学院会专门为凛冬堡垒开发一套极寒作战装备，布尔玛首席已经将这一系列命名为‘凛冬’系列。包括凛冬系列外骨骼装甲、凛冬系列能量武器、凛冬系列全地形战车。所有这些装备，第一批优先列装伊万首领的部队。”
伊万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冲上西伯利亚冰面的鱼。他木然地转头看向秦枫，然后又转回来，一个字也不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有前提的。”
苏婉仪依然微笑着，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精明，
“前提是凛冬堡垒必须签署《军事一体化协议》，将觉醒者部队和所有防务指挥权上交联合政府。”
“……签！”
伊万猛地把军装兜里的酒壶掏出来，对嘴倒了最后几口，一抹嘴巴声嘶力竭地吼道，
“现在就签！老子看谁敢拦着！”
秦枫站了起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
“伊万，签约的事不急。这些条款你带回凛冬堡垒，跟你的弟兄们好好商量清楚。每一条都要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联合政府不是来吞并你们的，是来给你们发粮发枪发装备的。”
他转向苏婉仪：“婉仪，把这些条款印成俄文，多份备份，发到每一个觉醒者队队长手里。”
“是。”苏婉仪点头。
“薇薇安。”秦枫又看向金发那边，“你上次在俄罗斯敲诈伊万的事，老子就不翻旧账了。但现在联合政府成立，以后所有外交活动、所有跨基地行动，全部需要联合政府批准备案。老子的舰队在外面杀敌，后院不能有任何漏洞。”
薇薇安微微欠身，笑容依然灿烂，但额角却不自觉地沁出了一层薄汗：“统帅大人放心，欧洲方舟永远是最靠得住的堡垒。”
“桔梗。”秦枫最后看向日向桔梗，“你的巫女军团，以后不光是负责净化变异生物。联合政府会成立一个精神防御司，专门负责全球的精神安全。你的灵力技术——巫女的神乐铃、破魔箭、灵力结界——要编成标准化的教案，教给其他基地的觉醒者。能做到吗？”
“能。”桔梗毫不犹豫地回答，“巫女的一切都是神大人的。神大人要我们教，我们就教。”
“好。”秦枫颔首，“那么——”
“至于你，李战龙，还有以后要参与进来的狂三。”他身后的时崎狂三微微侧头，病娇地笑了一声，“军事部由你牵头，沙族驻地球的一位舰长会作为盟军的联络官入席。具体的人事任免和作战序列，苏婉仪三天内拿出初拟。”
苏婉仪在全息屏上飞快调出一个新页面，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职位表：“我已经拟好了第一版，现在请各位过目。”
职位表上，秦枫的名字赫然排在最高处，头衔是“地球防卫军联合政府最高统帅”。往下，依次是——
行政总理：苏婉仪
军事总长：李战龙
科技总长：布尔玛
欧罗巴行政区总督：薇薇安
东京行政区总督：日向桔梗
西伯利亚行政区总督：伊万
职责任务和汇报线。
伊万找了半天，终于在第五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还备注了“享受特一级烈酒补贴”这一条——他霎时老脸涨红，以为没人注意到。其实苏婉仪和秦枫早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