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舰队在格拉克的咆哮下展开了全面火力覆盖。
三艘重型炮舰的主炮率先开火，暗绿色的能量光束像暴雨般泼洒在永恒沙舟号的船体表面，密集的炮火将沙舟号外围的纳米沙伪装层轰出了密密麻麻的涟漪。
与此同时，侧翼的十几艘中型袭击艇从各个角度同时开火——等离子炮、激光炮、实弹电磁炮、从吞噬魔残骸上捡来的生化酸液喷枪——各种口径、各种弹药类型、各种文明的武器同时向永恒沙舟号倾泻着它们的弹药。
爆炸的光焰在沙舟号船壳表面炸开一片片绚丽而短暂的烟花，每一朵烟花都被淡金色的纳米沙无声地吞没。
实弹类的弹丸撞在船壳上，纳米沙在接触面的瞬间凝聚成比合金还要致密的防御层，将弹丸的动能分散到整个舰体表面。
其中一枚从铁脊族战舰上拆下来的穿甲弹头撞在最外层船壳纹理的节点上，被反击力反推成扁平状，脱时还刮走了一缕伪装沙。
生化酸液喷枪射出的腐蚀液滴在接触到纳米沙的瞬间就被沙粒表面的离子镀层中和，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后消散在真空中，连一个针尖大的蚀孔都没能留下。
格拉克盯着能量扫描仪上永恒沙舟号的护盾读数——那个数值在他的炮火全面覆盖下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波动。
那不像是硬抗，更像是所有的攻击都在接触船壳之前被一粒一粒的沙尘消化了。
秦枫放下数据板，看着屏幕上那场如同节日烟花般的爆炸光焰，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们还有多少弹药？”
莎莉娅调出扫描数据：
“三艘重型炮舰的能量储备已消耗约百分之四十五。侧翼袭击艇的弹药消耗更快——他们已经开始使用备用弹药了，能量读数正在从峰值向常规回。突击艇的切割器燃料已接近枯竭，目前仍在船壳表面试图突破，但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秦枫笑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拼命开火的海盗船，那些从各个文明抢来的武器还在徒劳地向沙舟号倾泻火力，而沙舟号的船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转头看向苏婉仪：“婉仪，你觉得怎么样？”
“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苏婉仪没抬头，手指仍在数据板上飞速处理着文件。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显然对海盗的努力感到有些好笑。
“狂三呢？”秦枫又看向靠在阴影里的时崎狂三。
“阿拉~妾身觉得这群老鼠挺努力的。明知道打不动还要拼命打，这种精神应该算是——”
她顿了顿，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送死界的标杆。”
罗梅趴在观测窗边，看着窗外海盗的炮弹在船壳上炸开了几朵特别大的火花，忍不住鼓起腮帮子喊道：
“主人！他们怎么还打呀！糖都快吃完了他们还不停！”
“他们打完给你补新的。”
秦枫薅了一把她的头发，
“莎莉娅，准备还手。先从副炮开始，让老子看看沙族等离子副炮在实战中的表现。远程目标优先——先把他们外围的袭击艇清掉，再动主力。奇点冲击炮暂时不上膛，这些家伙不值得用主炮。开始。”
“是！”
莎莉娅双手在操作台上猛地一划。
沙魂核心的幽蓝色光芒骤然亮了几分，舰体两侧的沙化装甲在零点三秒内同时裂开了数十个矩形缺口。
每一个缺口中都升起一座沙化等离子副炮塔稳稳地嵌在船壳表面的发射槽中。
炮口亮起了淡金色的预射光，从炮管深处到炮口边缘浮现出一圈逐渐收缩的符文光晕，那光晕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凝聚成一团液态的流沙漩涡。
“副炮阵列——目标锁定——全弹发射！”
莎莉娅一声令下，舰体两侧数十门沙化等离子副炮同时开火。
淡金色的等离子炮弹从炮口喷涌而出，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锁定了一艘海盗袭击艇。
那些炮弹在虚空中划出数十道笔直的金色光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海盗舰队最外围的中型袭击艇编队上。
第一轮齐射的结果几乎是瞬间的。
六艘海盗袭击艇被等离子炮弹直接命中，炮弹在接触到艇体的瞬间释放出高密度的等离子能量，将那些由各种文明残骸拼凑而成的船壳瞬间熔化，穿透艇体后在内部爆炸，将整艘袭击艇从内部炸成了一团膨胀的火球。残骸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又被下一轮炮弹的冲击波震成更细的粉末。
火球在真空中无声地绽放又熄灭，留下几道正在缓缓扩散的金属蒸汽环。
那些袭击艇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它们的护盾系统是从各个文明抢来的二手货，有些干脆就没装护盾，全靠皮糙肉厚的船壳硬扛。
面对沙族标准制式等离子炮的火力密度和精度，它们的防御完全形同虚设。
一枚等离子炮弹炸穿了一艘袭击艇的弹药舱，引燃了里面堆放的实弹弹药，连锁爆炸直接将旁边两艘靠得太近的艇也卷了进去，三团膨胀的火球几乎同步在虚空中绽放。
“第二轮！”莎莉娅没有停顿。
第二轮沙化等离子炮弹精准地轰击在已经失去侧翼掩护的剩余袭击艇编队上。
那些海盗艇长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拼命操纵各自的艇试图规避。
他们发射了诱饵弹，释放了电磁干扰云，有几艘甚至不顾引擎过载的风险启动了紧急规避机动。
但沙化等离子炮弹的追踪系统与沙魂核心直接同步，每一发炮弹都实时接收从舰桥全息传感器发出的目标矫正参数，无论目标如何变轨都牢牢锁住了它们的热源轨迹和电磁纹路。
几枚炮弹精准地穿过电磁干扰云，直接撞进一艘正在急转弯的袭击艇侧舷。
不到三十秒，海盗舰队外围的十四艘中型袭击艇被全部击毁。
虚空中布满了残骸碎片——扭曲的船壳、熔化的引擎残骸、还在燃烧的弹药残渣，以及那些在袭击艇爆炸瞬间就被抛入真空的船员尸体。
他们的躯体在无保护的真空中迅速膨胀、冻结，最终变成了一具具漂浮在残骸带中的冰雕。
秦枫靠在指挥席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淡蓝色的数据流。
他的GM权限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次副炮的齐射数据，从炮弹初速到命中率全部一目了然。
他对沙族等离子副炮的射击精度暗暗点头，但看到第六轮集火时一组溅射分布图后却又微微皱眉——有几枚炮弹因为追踪窗口开启过早而在末端分散了动能。
他顺手把这组偏移数据转存进舰桥主控台的战术备忘栏，标了个“等布尔玛看”。
旗舰舰桥里，格拉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陨石。
他那双植入的光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被迅速消灭的己方袭击艇编队，难以置信。
这艘看起来没有任何军用规格的“沙族民用货船”，刚才用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秒杀了他手下速度最快的袭击艇编队。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船？这是什么炮？扫描仪不是只有两门近防炮吗？那些该死的沙族佬……这绝对是军火！”
他来不及细想了。屏幕上永恒沙舟号正在缓缓转动侧舷炮口的指向，淡金色的炮口旋光已经朝自己的旗舰方向移动过来。格拉克几乎是本能地大吼道：
“撤！快撤！该死！火力差距太大！全舰队后撤！给老子把断后的无人诱饵弹全部打出去！反物质鱼雷——对，那枚反物质鱼雷，发射！别管炸不炸得死，先掩护撤退！”
几枚无人诱饵弹拖着闪烁的电子对抗信号从旗舰侧舷弹射出去，虚晃着掠过撤退航线外沿。
与此同时，旗舰舰腹下方那枚已充能完毕的反物质鱼雷底座解锁，鱼雷尾部亮起暗红色的推进焰，舰体被后坐力震得剧烈颤抖。
它在脱离发射轨后迅速攀升，拖着一条扭曲的尾迹，对准永恒沙舟号舰桥方向笔直飞去。
永恒沙舟号舰桥内，沙魂核心的警报声骤然抬高了两个音阶。
主屏幕上那枚反物质鱼雷的轨迹被标成了一条刺目的红色虚线，虚线末端直指舰桥中心。
秦枫放下茶杯。
“这个有点厉害了。莎莉娅——穿刺炮，八门同射。雷管前端有一个磁约束阀门，把它从雷管上剥离下来它就点不着了。”
“是！”莎莉娅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