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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火种燃尽旧神(2 / 2)

“你只是把宇宙当柴烧的人。”秦枫,“现在轮到你自己当柴了。”

窄路上,后宫们的战斗也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西尔维娅的阎魔刀已经砍得刀锋发紫,每一击都带出原力,像蓝色的闪电在教团阵线里来回劈闪。她左腿在短暂半蹲时发抖,不是怕,是废液开始往骨髓里钻。但她没有退,反而冲得更快,像要用痛感让自己不至于慢下半拍。

薇薇安的光枪与她的刀配合着交替进攻。光能打在那些“回声壳”上,会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像被圣光短暂净化了里面的怨念。但她每一次释放圣光,额角冷汗就多一层,嘴唇越来越白。她轻声哼着一首极古老的歌,那是光之教国在葬礼上才会唱的安魂曲。

时崎狂三把时间加速用到了极限,半个窄路上的回声壳在她的目光下都被切成细线。她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钟面,指针疯狂倒转。但她那颗向右的金色钟瞳已经出现裂纹,像表盘上的一条碎纹。她没喊一声,只咬着一缕头发,笑得仍像在玩。

十六夜咲夜的银刀已经用尽,她从倒下的教团残骸里抽出三柄锈刀,继续用女仆长的步法游走。裙摆全沾满灰浆,只有领结没歪。她每杀一个,都会低低一句:“回去以后,浴缸要洗三遍。”

日向桔梗站在苏婉仪旁,神乐铃结了厚厚一层血壳。她的巫女服已辨不出原本的红色,全被染成暗褐。她一边维持着脚下结界,一边用灵力护住苏婉仪越来越微弱的意识。

苏婉仪跪在地上,双臂环着自己的身体。她的眼前不再只是战场,而是一幕幕旧纪元星舟皇帝的记忆。她看见阿尔萨斯年轻时的脸,看见他率舰队冲入黑域,看见他亲手打开那扇门。也看见他跪在门前哭。

“他是被耗尽的。”苏婉仪忽然,声音轻得只有桔梗听见,“我们不用杀他,只要……只要烧掉他和门的连接。”

桔梗眼睛一颤,正想追问,她们前方传来罗梅一声大吼。

“看我的!!”罗梅整个人像一颗金红色的流星,跨越大半个战场,直接撞进南侧那批重新整合的回声壳群里。她的左拳星光大盛,赤金色的龙影绕满整条手臂,一拳轰下,整个回廊从中间塌陷,像被龙爪拍碎。

这一击之后,她彻底脱力,软软倒在焦黑的地上。但她的攻击为秦枫清出了最后三十息的空当。

“你听见了吗?”秦枫突然问。

“什么?”阿尔萨斯浑身一僵,抬起头。

他当然听见了。那首歌。是旧历星舟起航时,母港千万人合唱的送别曲。他记不清歌词已经化成了哪种回声壳里的字符,但曲调还在。从苏婉仪身体里传出来,被她的精神琴音放大,穿过整片战场。

“原来你还没有忘。”秦枫。

“那都是假的。”阿尔萨斯声音发抖,“那个时代已经死了。”

“但把门打开的不是那个时代。”秦枫,“是你。”

他不再多。掌中的暗红光球已经膨胀到三人合抱大,像一颗即将诞生的恒星。他上前一步,将光球推向阿尔萨斯。没有声息,没有冲击波。那光球像一滴红墨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拦地浸透了他。

阿尔萨斯没有躲开。他低头看着光球穿过白袍,嵌入胸口那团旧疤。他的身体开始从伤处向外裂开,不是碎成肉块,而是像一张旧纸被从中间慢慢烧穿。火焰从那些裂缝里钻出来,带着细的、跳动着的字符。

“啊啊啊啊——!”

他发出第一声真正属于阿尔萨斯的惨叫。

城里的所有眼睛同时闭合,所有回声壳像失去提线的木偶般接连倒地。那些被升格意志操控的教徒纷纷抱头,口吐灰浆。窄路上一瞬间空了大半。

“支援……没有了。”阿尔萨斯跪了下来,半张脸已经烧成灰烬,剩下的半张脸仍在笑,笑里全是泪,“好狠啊,秦枫。你比门还狠。”

“不是狠。”秦枫的语气忽然低下去,“是你背叛过的那些人在最后一刻拉了你一把。”

他双手交互,结出最后一道权限印。以GM权限为骨,起源火种为魂,把阿尔萨斯体内那条与巨门相连的“命线”一点一点勾了出来。那线透明而黏湿,像一根古老的脐带,两端分别连着他的心脏和门后那个沉睡的黑影。

“断。”

秦枫一声下,线齐声崩裂。

阿尔萨斯整个身体向后仰倒,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重量。火焰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把他的白袍、他的骨肉、他的存在烧成一捧向上飘散的灰。灰没有下,而是汇聚成一只极的光团,悬在秦枫面前,轻轻转了一圈,像在告别。

“替我……看着那扇门。”最后的声音飘散开,再分不清来自哪里。

巨门安静了。

那些眼睛全部闭合。门的大没有改变,但颜色从紫黑变成深灰,像一扇被焊死的铁门。地面停止了蠕动,空间中的低鸣慢慢消退,只剩下众人大口喘息的声音。

苏婉仪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被桔梗连忙扶住。其他人也纷纷脱力,半跪在地。西尔维娅用刀撑着身体,刀尖陷进地面半尺。薇薇安的光翼完全消散,额上出了一层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狂三的左眼金瞳已恢复正常,只是渗出一行细细的血。咲夜扶着柱,慢慢擦掉脸上的灰。罗梅倒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还在冲大家笑。

秦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从掌心一直延伸到腕骨,像被那条命线反噬。他轻轻握了握拳,把血藏进指缝。

“结束了?”罗梅的声音很。

“没有。”秦枫抬头,望向那扇已经闭合的巨门,“只是把这一层关上了。后面还有更深的。”

话音刚,门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从地底更深处漏出来的心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