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
阿依娜没去见戚福。
她改了主意。
不是不去——是换了个方式。
她让人带了一封信去。
不是给戚福的,是给周依曼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想知道戚福在哪吗?帮我做一件事。”
周依曼收到信的时候,手在抖。
把信看了三遍,烧了。
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去找了阿依娜。
“你要我做什么?”
阿依娜坐在暗室里,灯火映着她的蓝瞳,像两块冰冷的宝石。
“很简单。你是自愿的,对不对?”
“……对。”
“我要你配一副药。不是治病的——是让人说真话的。”
周依曼的脸色变了。
“你要对谁用?”
“对那个从北境逃出来的铁匠。叫老庚的。”
阿依娜的声音听不出其他。
“他现在被关在古兰城的地窖里。林默没杀他,因为他会打铁。但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知道那五百人是怎么聚起来的,知道暗线怎么传的令。我要知道,替戚福发令的人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进不去古兰城。”
阿依娜看着她。
“但你可以。你是大夫。林默的人不会拦一个大夫。”
“我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周依曼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在利用我。”
“是。”
阿依娜没有否认。
“但你也想知道答案,不是吗?你想知道戚福在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帮我。”
沉默。
“……什么药?”
阿依娜从暗室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
“这个。滴在水里,无色无味。喝下去的人,半个时辰之内,问什么答什么。但只有一次机会——用多了,人就傻了。”
周依曼接过小瓶,指尖冰凉。
“我帮你做这件事。但做完之后——你要告诉我戚福在哪。”
“成交。”
渡云城。
戚福没有等。
五百人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不知道是谁替他发的令,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在用他的名义杀人。
这比林默屠镇更让他恶心。
“赵横。”
“在。”
“暗线里,有多少人是你亲手安排的?”
“王上,暗线的人分布太散,我只直接管着南边十几个。北边的是吴六在管,西边的是——”
“够了。”
戚福打断他。
“从今天起,暗线的联络方式全换。旧的暗号作废,新的我来定。另外——给所有暗线的人传一句话。”
“什么话?”
“凡以福王令擅动者,无论成败,格杀勿论。“
赵横愣了。
“王上……这是要杀自己人?”
“不是杀自己人。”
戚福的眼睛很冷。
“是告诉所有人——我的令,只有我能发。谁替我做主,谁就是敌人。”
“那……那个替咱们发令的人——“
“他要是真为我好,就不会擅自行动。他要是为自己——那他就是在借我的刀杀人。”
戚福走到窗前。
“这种人,比林默更危险。因为林默的刀在明处,他的刀在暗处。”
转过身。
“另外,给吴六带一句话。让他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那个蓝瞳女人——阿依娜。她最近是不是在跟谁接触。接触的是谁。”
“您怀疑她?”
“我不怀疑任何人。”
戚福说。